“巧儿,快!你们家出事了!”
张云心刚从山上下来,迎面就遇上了马大婶。
听到家里出事了,她心里咯噔一跳。
完了,不会是张老三出事了吧?
察觉到脑海里即将涌起的风暴,她忙上前道:
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
马大婶许是一路跑着过来的,热的口干舌燥,咧嘴喘了半天的气才道…
“那啥,你别急,是蔡春华,她……她从墙上掉下来了!”
呼!
张云心长长呼出一口气,还好还好,还好不是张老三出事了。
“婶子,你跟俺说说,到底咋回事儿?”
张云心上前蒯住马大婶胳膊边走边说,这才知道原来蔡春华嫌她家槐树伸到老张家院子里,风一吹打坏了屋檐,想要扛着梯子去修补屋顶,这才摔了。
话虽这么说,张云心却并不相信。
张云心:“大婶,您亲眼看见蔡春华摔下来的?”
马大婶摇头,她也是老张家在村里闹,其他什么凑热闹听来,又传到她耳朵里的。
“巧丫头,要婶子说你就先别回家,由着他们闹腾去,等你爹回来再说。”
连她一个外人都知道这帮人没憋什么好屁,她可真担心张云心回去被那群蝗虫吸干血。
张云心宽慰的拍拍她的手臂:“婶子放心,他们不敢拿俺怎样!”
呵!她倒要看看老张家又要搞什么鬼!
马大婶苦劝无果,只能自己也跟了上去。
等她悠哉悠哉走回家,便见自家和老张家门口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。
张老三家大门前一块破门板上躺着痛苦哀嚎的蔡春华,旁边孙月桂比她嚎的还厉害:
“哎呦老天爷啊!这可怎么活啊!你开开眼啊!”
张云心上前探头瞅了瞅嫌弃的撇撇嘴:
“啧啧……见过媳妇给婆婆送终的,没见过婆婆给媳妇嚎丧的~”
孙月桂的喊声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,眼睛瞪的溜圆,差点没把自己噎死。
“张巧儿!你个小贱蹄子!你胡咧咧啥?老娘打……”
孙月桂在村里泼辣惯了,老张家但凡有出头的事都是她上。
眼下见张巧儿说她哭丧,气的她伸手就要拧。
看到张巧儿比她大腿还粗的手臂,伸出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:
“你……你赔钱!”
张云心没理她,越过疼的脸色发白的蔡春华走进家里,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发现果然东西被人翻了,她专门留在外面的一袋粮食也不见了。
嘿!还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,香!
张云心枕着脸迈出大门,噌的把门展开:
“乡亲们!谁帮我报公安?有人偷窃!”
此话一落,众人顿时沸腾起来,匆忙赶来的张长富抹了把额头的汗:
“巧丫头,咋了这事?怎么闹到要报公安?”
老张家也面面相觑,不是,现在是他们占理好不好?
当然,她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“偷窃”。
孙月桂一掐腰:“报!谁不报谁是孙子!”
张长富被她吵的头大,眼神锐利的看向蹲在墙角的张长根:
“长根,这到底是咋回事?你婆娘又在闹什么?”
这个张长根,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住,成天跟这家吵那家闹,他怎么有这样的本家兄弟?
张长根吧嗒着旱烟眼皮子都不抬:
“俺不知道,你问她吧。”
张长富:“你……嗨!”
问孙月桂,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再看蔡春华躺在那儿直哼哼,脸色白的跟纸似的,张满仓还跟他爹一样缩头乌龟似的蹲在墙角就怒了:
“张满仓!你媳妇都这样了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送卫生所啊!”
张满仓闷闷道:“没钱。”
张长富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指着蹲成一排的二、五、六狗:“你们说!”
仨人把头垂的更低了。
蔡春华一手叉腰仰着脖子:“队长!俺来说咋回事儿!张老三家的槐树把俺家屋顶砸破了,俺儿媳妇上去修屋顶,结果摔成这样了。你说,是不是该他们张老三家赔!”
张长富抬头往老张家屋顶看去,确实有几块破瓦。顿时觉得头大起来,啧啧……张老三这父女俩怎么就摊上这么些烂事儿?
他为难的看向张云心:“巧丫头,这……这人命关天,要不先给送卫生院去?”
送卫生院,得花钱啊!看蔡春华伤成这样,这下子张老三又得大出血了。
见张长富这样说,孙月桂更来劲了:“听见没?拿钱!快!人伤成这样,怕是瘫了,先拿一千块再说!”
一千块?!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这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!
马大婶实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道:“队长,您看这一千块是不是太多了,巧丫头从哪弄这么多钱啊?”
跟村里人一样,她也以为蔡春华真是从屋顶上摔下来的,张老三家这次怎么都得出点血了。
张长根烦躁的摆摆手:“出多少钱也得先看看卫生院怎么说!丫头,你……跟着走一趟?”
众人视线再次落在张云心身上,后者却没像他们想象般的害怕无措,反而没事人一样摆摆手:
“卫生院俺不去,俺要去报公安!”
张长富顿时无语,觉得这丫头真是憨傻极了,明摆着的事报公安她也不占理啊。
正待相劝,便听张云心又道:
“队长,不报公安也行,您得为俺做主!”
张长富:“巧丫头放心,我给你做主!决不让他们多拿你一分钱,好不?”
张云心摇头:“那还不行,她偷的我家粮食得还回来!”
“啥?”
张长富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怎么又扯到偷粮食去了?
只听张云心又道:“她不是修屋顶摔下来的,她是偷粮食从墙头掉下来的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众人面面相觑。
张云心指着蔡春华翻下来的地方道:
“队长您看,这里明显有人翻墙掉下来,还有那屋顶,俺家槐树是伸到他家屋顶了,可俺爹先前要砍,是他们不让砍,说进了他家院子,就是他们的了,俺爹没权力砍。”
说起这个,还真有不少人能作证。
当初张老三要砍树枝,孙月桂和蔡春华可是又哭又闹,还推了张老三的梯子,把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。
为这,张老三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。
张云心眼底闪过一抹暗芒,半个月?敢坑老娘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下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