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等会儿。”王红兵赶忙抓住刀背。
“你确定这老头是个鬼子?杀错了可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哼,看看这老畜生的眼神吧,绝对认不错。”
“可是你咋能听懂鬼子的话?”王红兵眨了眨眼。
张海山稍稍愣神儿:“废话,当然是因为我见过鬼子。”
“什么?!”王红兵后退好几步。
“海山,你可别吓唬我,你这年纪可不像是打过鬼子的人。”
张海山十分无语:“你在想什么呢!我是在几年前见过。”
“那鬼子当时被人押走,还劲儿劲儿的不服气,这你骂的也是这句话。”
说完他拿着柴刀又要砍上去。
老畜生的眼中终于布满恐惧,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格挡。
奈何浑身剧痛,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海山!”王红兵伸出手。
“他要真是个鬼子,咱们应该把他抓起来,送回到农场去。”
“这样咱不就立功了吗?”
张海山轻轻摇头:“他不值得成为我的功劳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就连那些战犯头子,送上国际法庭,真正被判死刑的又有几个?”
“就那个叫宁次的,甚至后来还成了光头的特别顾问,”说到这里,张海山脸皮通红,“说起这事,老子就他妈生气!”
“我告诉你,”他盯着王红兵,“这鬼子一定是当年留在这里的。”
“可能是在这里看守煤炭,也可能是不想走,悄咪咪的躲在这里的。”
“看他的年纪,肯定没少杀咱们的人。”
“而他都这把年纪了,就算送上去,估计也会被人优待到老死。”
张海山抬手指着那老畜生,目光盯着王红兵。
“现在我问你,你说,把他送出去还是弄死在这儿!?”
王红兵嘴角抽搐,眼神中的杀气也开始显现。
“那没什么说的,”他接过张海山手里的柴刀,“我也来一下!”
回想多少战士死在他们这些畜生的手里。
多少无辜的百姓被残杀,被开膛破腹,甚至被他们抓为实验品。
王红兵砍完一刀,忍不住又是一刀。
足足砍了十几刀,这老畜生终于咽气儿。
站起身,王红兵的脸色也极为肃杀:“老东西,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疼!”
“不,”张海山摇头,“这些老畜生不会疼的,他们也绝不会后悔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,所有的血债必须血偿!”
王红兵重重点头:“真到了那一天,不管我七十还是八十,我拄着拐棍也要上战场!”
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,张海山骤然回头。
“别告诉他们两个这件事,谁都不要说。”张海山小声嘱咐。
“明白,不给咱们自己添麻烦。”
“队长!”罗长征和徐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。
他们在外面听到枪声,紧张的不得了。
“你们是遇见啥玩意儿了?”
“没有,枪不小心走火了,我想修一下,结果又走火了。”张海山面色平静。
“嗐,吓我一大跳。”罗长征甩了甩手。
“你们俩先出去吧,我们继续往里面走。”
“听着,不叫你们别进来,万一有什么情况,你们进来也是遭殃。”张海山轻轻挥手。
“好,你们俩小心。”
徐正和罗长征都没有怀疑,转身出去。
“海山,咱俩还在这干啥,一块出去得了。”
“不,这老畜生待在这这么久,肯定留了东西,找找。”张海山举着火把走到尸体旁边。
摸索一阵之后,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眼前就已经是整个山洞的尽头。
他往左右看了看,果然发现右边有用石头垒起来的矮墙。
上半部分还用木头扎成了栅栏,不举着火把根本看不见。
用力推开,两人跨过矮墙。
头顶是一个小通风口,半人多高处,赫然还有一个容许一个人爬出去的大洞。
右手边靠着山壁,有一个搭建起来的床,左手边则是一个灶台。
旁边堆了一些已经变色的土豆。
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东西。
在床铺上摸索一圈,找到一个笔记本,还有一把手枪以及十几发子弹。
“王八盒子?!”王红兵满眼放光。
他一把抢过去:“好东西,海山,你都有一把手枪了,这把就得给我了吧?”
“你确定你要这破玩意儿?自杀都费劲,经常走火。”张海山根本不想要。
“甭管那么多,到了关键时候,吓唬人也行啊。”王红兵颇为高兴。
轻轻摇头,张海山打开笔记本。
前半部分是用钢笔写的,后半部分全是木炭写成的。
鬼的话他能听懂,甚至还能说几句。
但是鬼子的字儿他是真的不会。
把笔记本收到怀里:“走吧,这地方……”
他看了看手中的火把,直接扔到床上。
两人走出去,谁也没提这件事,和罗长征还有徐正一起回到营地。
刚到门口,铁门洞开,蓝白色的烟滚滚而出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。
“坏了!”张海山大吃一惊,憋着一口气冲进去。
只见杨秀莲和杨彩霞蹲在火堆旁,呛的连连咳嗽,眼泪哗哗的,眼睛根本睁不开。
“姐夫,你可算回来了,你弄的这些破煤根本没法烧,光冒烟不起火苗。”
葛玉霞和高平平坐在一旁,捂着鼻子,咳嗽不停。
“你们也真是,”张海山哭笑不得,“不是这么直接烧的。”
他赶紧捧了些雪,刺啦一声压灭火堆。
好在山洞的铁门一打开,整体的通风性相当不错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,煤烟散尽。
杨秀莲捂着太阳穴,眼神朦胧:“姐夫,我头有点疼,犯恶心,你们自己做饭行不行?”
张海山连忙搀扶着她躺下。
“你这是有点中毒了,啥都别管,先睡一觉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杨秀莲乖乖点头,没一会儿的功夫睡着。
“你们仨也是,赶紧休息。”张海山看着高平平三人。
三个女人倒也没说什么,各自捂着胸口爬上床。
火堆一灭,加上通风,山洞里的温度急速降低。
张海山连忙招呼三个人一块生火,只烧木头。
“费劲巴拉地搞了一堆煤,结果没发烧,你说这事整的。”王红兵唉声叹气。
“好不容易搬进来的,队长,”罗长征满脸苦涩,“咱们该不会又要搬出去吧?”
“当然不用,”张海山用刀翘下一条树皮,把那些草拿过来,“你和徐正一起,去搬些石头进来,弄些土,化开以后用水和上。”
“今天晚上咱们做一截管子,然后再砌一个火炉。”
旁边的木头噼啪燃烧,四个人忙活一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