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。”温怀摇摇头,“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伙人,两方打斗在一起,我趁乱逃跑,侥幸逃脱,但身受重伤。”

    既然已经暴露,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就全都说了。

    伤好以后,他独自上京,走了没多久,他就听说驸马已经病逝。

    这消息不对,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,镇南王府和京城这边,竟然都同意了这个说法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想让他病逝?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知道,便不敢顶着驸马的身份出现。

    温家人对他很好,当时得知他没处去时,还想收留他做个伙计,可他那时认为自己有任务在身,必须得以驸马的身份,赶到京城,不然会出事。

    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,有没有他这个驸马,都一样。

    皇上为稳定军心,只要婚事在,就算人不到,也行……

    镇南王和皇家,也算是结了姻亲。

    既然他没那么重要,从此脱离这个身份,做个普通的伙计也挺好。

    可当他回到温家时,发现温家已经没了。

    真正的温怀不知所踪,那时他还没有要顶替的想法,只是想着,去哪找份差事做,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刚好遇到了回家的温怀。

    出事时,温怀在别处访友,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他怕温怀经受不住打击,一路跟随劝说,可最后他还是死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命是他们救的,可我却没能救下他们唯一的儿子,而且在温怀回家之前,温家的田地和店铺,就已经被人给占了!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心里憋着一口气,想要上京城,找人做主,盗匪已经被抓,判了斩刑,可……我总是忍不住的怀疑,那俩盗匪,是和人勾结,和侵占温家田地店铺的富商勾结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,他想的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些事,而是温家。

    早朝刚散,楚宁昭命人进宫,先告知询问皇上的意思,她不能贸然带人进去。

    皇上收到消息,他也懵了,驸马不是死了吗?

    活了?还改名换姓,住进了公主府。

    不用楚宁昭送,他直接安排人,把温怀抓进了宫里。

    楚宁昭随后跟着入宫,在皇后那待了很长时间,等着听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不管是死是活,皇上都会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在宫里,顺便还能问问皇后当时的一些细节,是镇南王主动提出来,要让儿子迎娶公主的吗?是!

    她也没问太多,怕皇后发现异样。

    正聊着呢,楚阳来了,他听说楚宁昭入宫,马上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不能出宫,现在就只能指望着楚宁昭入宫。

    以前楚宁昭入宫,是一定会去看他的,现在楚宁昭不去,只能他主动过来。

    坐下还没说两句话,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了,请楚宁昭过去,有事相商。

    楚宁昭这就跟着走了,连话都没和楚阳说上一句。

    “母后,姐姐还在生气,她都不理我。”楚阳忍不住出言抱怨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的了。

    皇后无奈叹息,以前他不珍惜,现在知道后悔了?

    “宁昭很忙,你没看到她又被你父皇叫走了吗?你什么时候能争气一点?”皇后跟着他着急上火。

    楚阳不服气的说:“以前不管她有多忙,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我的功课,还会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是最烦她这样吗?”皇后想也没想,直接反问。

    楚阳笑容僵在脸上,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皇后看他这样,继续补充道:“那时你嫌她管的多,不让你出去玩,见面就问功课,还总是和你见面,而且你还经常来和本宫诉苦,你不是一直都希望,她能做到现在这样吗?”

    这种不管不问的状态,已经持续好一阵了。

    皇后都已经看习惯了,不想再管。

    她要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自从楚阳楚虞接连闯祸,她就已经不想管他们之间的杂事了,只想着,他们三个不再闯祸,不再惹皇上生气,就挺好的。

    楚阳沉默了好一会,他被皇后说得很茫然。

    他到底想要什么,以前管着他,他不高兴,现在不管了,他又来和皇后诉苦。